东方系列创始人ZUN访谈：鼓励更多二次创作的“幻想乡神主”

在12月8号的WePlay游戏文化展上，我在二楼东方区域的同人作品贩卖区中，见到了神秘又充满传奇色彩的ZUN。

ZUN的体貌和以往在杂志和报道中刊登的照片一样——中等身高、体格纤瘦。招牌的方框眼镜加上帽子。眼睛炯炯有神且精神矍铄。很难想象，正是这个看起来有些普通的中年大叔，在20年前一举缔造了被称为“同人界三大奇迹”之一的《东方Project》系列（后面简写为“东方”系列）。

如今，“东方”系列依然算得上同人界中的常青树。在今年5月份于东京举办的“东方例大祭”上，就有近5000个参展社团参加活动。这在整个ACG届中都是难以复制的现象级场景。

而在国内，“东方”系列的活动也是逐渐从上海，北京等一线城市中辐射开来。现在我们已不乏在一些二线城市中看到“东方众”的影子。并且越来越多的“东方”元素出现在游戏、音乐、绘画等领域当中。在今年的WePlay游戏文化展上，甚至特别开通了“东方”系列专区，包含了各式各样的优秀东方二次创作作品。

在WePlay会场，我们有幸采访到了ZUN本人，并简单聊了聊独特的“东方生态文化圈”。

话题刚开始，ZUN先生就对中国能有如此繁荣的东方同人圈子表示很惊讶。他直言在14年前，“东方”系列在日本曾有段非常繁荣的时间。但是在看到WePlay游戏文化展上“东方专区”的盛况后，他感慨“东方”系列如今在中国，乃至亚洲的火爆程度已经赶上甚至超过了14年前的日本。但更令他惊讶的，还在于中国东方粉丝们所制作的各种高质量同人作品。

“我看过不少由中国粉丝创作的二次创作作品。经常有中国的社团区“例大祭”上给我观看自己的作品。”ZUN还称赞道，“特别是在同人游戏这块上，中国玩家的作品质量都非常高。”他希望玩家们能更尽情地创作自己的作品。

ZUN还积极参与着东方同人游戏在手机市场的推广。不过对于这类游戏，他的审核往往很严格。“所有手机游戏都必须要经过我自身亲自审核，才能推出，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在商店上市。”

不可避免的，话题从东方同人作品上转移到了东方粉丝自身。正是因为有这些粉丝的支持和爱，才让“东方”文化能够在20多年间依旧生生不息。粉丝们自发组成各种社团交流“东方”系列的各种心得，这是保持“东方”长久生命力的关键。

正因如此，ZUN表示自己不会插手爱好者之间的互动和交流。当然也包括他们之间的产生的冲突和矛盾。“吵一吵也没事。圈子之中发生一些争斗也是社区一大特点。在日本也有一些新老粉丝之争，老粉丝看不起新粉丝也会产生一些争执。如果过于偏袒老粉丝的话，新粉丝就不会来了；但也不能总是听新粉丝的要求。只能说越热心的粉丝越容易吵架。”

同时，ZUN也很期待中日两国东方社团间的交流。虽然不知道谁会成为这座搭线的桥梁，可是依旧希望双方能产生更多的互动。

之后，我们将话题聊到了ZUN自身。“东方”系列的粉丝们都知道，ZUN喜喝啤酒。而在众多品牌的啤酒中，能得到“神主”ZUN青睐的，除了一款日本当地的啤酒外，当属我们熟知的青岛啤酒。

另外，ZUN还额外提到了中国白酒。他曾经在北京大学收到过一瓶茅台，并在后来的多次展会上收到过各种品牌的白酒。对于这种高度数的美酒，ZUN和我们一样选择小杯酌饮。“味道非常清香，非常好喝。”

但“喝酒”方面的问题只是用来调节气氛的引子。整个话题围绕的中心还是在于ZUN以及“东方”系列作品的创作上。如果按照如今游戏界的时髦词汇，ZUN应该算作是一名地道的“独立游戏制作人”。事实上，他也是以独立游戏制作人的身份来参加本次WePlay游戏文化展的。

但是对于独立游戏和同人游戏的界定，ZUN却表示自己的认知非常模糊。“我觉得两者间可能会有些区别，但此次来中国参加这个展会后，感觉两者还是没什么区别。”

至于20多年如一日般地制作“东方”系列游戏，ZUN表示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习惯和毕生事业。人物的设计灵感来自于看过的各种书籍，以及旅行上的各类见闻；而关于各种各样的“符卡”的设定，则有些随心所欲：“有一些是考虑角色性格特点来创作的；有些是为了让游戏变得好玩来设计的；还有些是偶然想起来的。”

在这里他特别说明了有别于“符卡”的普通弹幕的设计思路：“对于通常弹幕，在设计中更多还是追求意外性、能吓到人、变得很难和让玩家放‘b’。基本就是很粗暴的通常弹幕搭配做得很精致的符卡弹幕。”

自“东方”系列诞生以来，ZUN一直在以这样的思路制作游戏。身为STG游戏爱好者的ZUN将《东方Project》定位弹幕射击游戏，于是这个设计便一直沿用至今。ZUN甚至讲到自己年轻时能通关“东方”作品中的最高难度。

然而在这么多部作品出现的诸多角色中，ZUN一直偏爱历代作品的主角——博丽灵梦。此外，在一些角色上“挖坑”也是ZUN的一大乐趣。比如八云紫与玛艾露贝莉·赫恩之间的关系便是其中之一。但ZUN却认为这是同人创作中非常好的一类素材。因此他决定“挖坑不填”，交给玩家自由发挥。

除了人物、弹幕、符卡等元素外，“东方”系列的音乐也是广为人知。不少根据原曲制作的东方二次曲目都成为脍炙人口的经典。在历代作品原声音乐的塑造上，ZUN一直没有对曲风进行一个较大的改动。“没有刻意去变化自己的曲风，但是这么多年来还是会产生一些转变。关键还是取决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会慢慢变化，所以曲风会有微妙的不同。”

聊到最后，ZUN再次感谢大家能够在众多游戏中选择“东方”系列。对于新人玩家，他建议刻意先去稍稍了解庞大的东方世界，确定适合自己或者觉得有意思后，再慢慢深入探索“幻想乡”也不迟。

也许和其他著名游戏制作人相比，ZUN身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光环和称号，但是对于“东方”系列的粉丝来说，ZUN和他的“幻想乡”，就是玩家心中永远不灭的净土。

而正是因为ZUN和善的个性，以及对二次创作作品的包容，才造就了如今长盛不衰的“东方同人世界”。